新京报采访欣频——李欣频:与书为伴的创意生活家
     
 

 作者:佚名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11-10 15:24:09

 

 

    近日,一本《诚品副作用》被各书店摆在显眼的位置推荐,这是一本关于书店如何利用创意成就自己的书,所以,多数书店推荐这本书也是可以理解的。作者李欣频是台湾诚品书店的特约文案,诚品被视为台北的文化地标,多少和她的创意文案有点关系。

关于本书 每个人都要相信自己是神圣的

新京报:你希望这本书给大家带来的是什么?

李欣频:写这本书,其实也是为了让大家去思考,广告、创意的价值究竟在哪里?不是那么简单的,我写一份文案你给我一份钱就算了,一段文字是有可能影响别人一生的,文案本身负载了很多内容,包括改变人生命的部分,小孩都在看电视、看广告,几乎每个人都要接触文宣品。

我在很多文案中会提到书,就算你只是做个SPA,看到文案里提到卡尔维诺,哪怕问一句谁是卡尔维诺,某种目的就达到了。放这些东西进文案不会让文案贬值,却可以化为无形更深层去影响别人。我记得法国有个哲学家说,雨伞就是带着走的天空,当做雨伞的工人听到这句话,他们会因为为别人制造一片天空而更加认真仔细,设计师也会因此而设计很有趣的图案。还有盖房子,我们不是在盖一个没有感情的建筑,而是别人的家,也会感觉不一样。我看到网络上讲过这样一个故事,有个电梯维修工抱怨自己的工作很无趣,就有人对他说,你是生命工程的维修师,很多家庭的幸福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从此这个人的工作态度整个都不同了,他明白自己正在做的事情非常神圣。

我希望这本书能够带给大家这样的认知,不仅仅是在工作中,而且在每一件事情上。不要只把文案当做文案,每个人都要相信自己是神圣的,值得被尊重的。

关于诚品 诚品的生活态度让人感动

新京报:你是怎么和诚品结缘的?

李欣频:我还记得诚品书店刚成立时的样子,在一个地下室,书店很小,不像现在的样子,里面有咖啡店和餐厅。大概成立2、3年之后,他们征文案,我就去应征,之后就一直给他们写文案。当然我还是有自己的工作,只是有时去接他们的活儿。

新京报:能否简单介绍一下诚品书店的样子?

李欣频:诚品的每家店都不同,你在里面可以买衣服、喝咖啡、买食物、买书、买文具、看表演、听讲演、约会、看展览、品葡萄酒,总之里面放了很多生活的元素,希望人们进来以后拥有一种态度,即使是买一枝笔,都觉得自己很不一样,买一个杯子都觉得家里的状态很棒。诚品人在努力做到这些,他们每一个宣传品、海报、每个橱窗都很漂亮,有人还进去专门偷海报当成艺术品收藏。那里不像是大卖场,而像是一个个小的生活博物馆。

这种生活态度让我感动,在纷乱城市里,创造稳定自得其乐的生态,影响进去的人,并且产生一种互动,人与食物的互动、与音乐的互动。比如书店会放很棒的古典音乐,这些非常小众的音乐感染到来逛书店的人,于是小众音乐也有了生存空间。诚品书店的摆设很像你家的书房,比如你问店员某一本书在哪儿,人家马上就知道拿给你,他们对书非常了解,店员每个月会上课培训。很多东西都很了不起,所以如果一个书店学习诚品,一定要学内在的东西。

关于书店 书店该有自己独特的阅读生态

新京报:在北京有没有比较喜欢的书店?

李欣频:比较喜欢光合作用还有单向街,至少你可以看到植物和光线,是一个独立的生态系统,你可以在里面呆一整天。

新京报:怎么看待这些实体书店受网络书店冲击的问题?

李欣频:我觉得现在的网络书店还有很大的差距,包括台湾的也是,分类很无聊,可不可以有更大想象呢?比如一打开页面就是一份心理问卷,星座、血型、饥饿、旅行、失恋,各种状态下给你推荐不同的书不同的音乐,提供书的摘要,还可以配一个让你心情好的娃娃。这样做会更有趣,关键就看你的想像力能到什么地方。照理说,网络书店会对实体书店造成很大影响。现在是新生态阅读,大家更喜欢看漫画、绘本,从而影响到那些静下心写小说的人。文学必须换一种形式生存,比如和电玩结合,再比如像电影《色,戒》一样,让张爱玲在电影里复活,要不哪会有这么大批的人再看她的作品。

关于阅读 北京的阅读状况不如台湾

新京报:听说你可以保证一天读一本书?

李欣频:以前读书一天4到5本很正常,我现在也会跟学生讲,一天至少读一本书。因为要写文案,会加深读书的欲望,我自己本来就喜欢读书,觉得我自己的人生问题只能靠书来解决。我的心智年龄有五六十岁,但是身边并没有这个年纪的朋友,所以很多疑问只能去找那个年纪的人写的书,自己做自己最好的老师。阅读是一个很棒的感受,召唤另外一个灵魂来跟你对话,即便他已经不在世界上了。阅读是最大的资产,没有人可以拿得走。

新京报:来北京以后觉得两岸的阅读习惯有哪些差异?

李欣频:台湾的阅读状况看起来比北京好,在车上、咖啡店、车站,到处可以看到人们在看书,但是到了北京,发现大家都在打电话、发信息、聊天,好像比较少有人在看书,不晓得是我看的地方不对,没有看到看书的人还是有别的原因。而且在台湾大家聊天,会聊电影聊音乐聊艺术,这边好像大都在谈股票和房地产。

现在很多人为了追求钱把自己喜欢做的事放在旁边,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思考富裕的概念,富裕不应该是你账上有多少钱,如果内在匮乏,有多少钱也是不快乐的。而且你怎么可以把自己的情绪就和这些数字的涨涨跌跌那么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呢。

新京报:从阅读到写作是怎样的过程和关联?

李欣频:写作很重要,如果只读不写就没有整理的过程。否则读完一本书就如同过往云烟。如果让你讲一个月前你写过书评的书,你一定会记得。所以我给我的学生留的期末作业就是写一本书,从封面设计到内容到怎么为这本书办发布会怎么做宣传,我觉得这是他们该会的。每个人都应该是作家,不一定是有知识的人才写书,而是有体悟的人就应该写书。书的力量太强大了,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可以沟通。网络也可以,因为博客的兴起,发表变得非常简单,博客是很棒的发表舞台。

关于自己 只把自己定义成一个文案

新京报:看你的介绍一上来一定都会强调自己是猫科狮子座,月亮射手,上升水瓶。

李欣频:我很相信星座,自己也在研究,而且星座只看一个太阳是不够的,还有月亮、木星、水星、北斗星很多都要综合看,我北斗星是双鱼,所以很喜欢艺术的东西,而且北斗星还可以看到原来星座看不到的东西,比如前世的什么,我发现我前世是外科医生,所以我做事非常有计划性。比如我的时间分配,我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专心写书,一段时间专门去旅行,一段时间纯粹看电影等等。

新京报:有人说你是内地出版界缺席已久的创意生活家。

李欣频:内地这样的角色可能比较少,台湾地方小人也少,所以跨行业的人就很多,蔡康永又当电视主持又写小说,伊能静也是边写书边做艺人。我自己又是广告文案、又是作家、还当老师,其实人本来就有很多兴趣,我就是那种不太定义自己的人。

新京报:那你到底有没有给自己一个定义呢?

李欣频:我把自己只定义成一个文案,这个东西能不能生存,文宣真的有很大作用。我经常碰到那些特别好吃的餐厅,但是文案写的不好,我会走过去帮忙写一段,就是希望好的东西能够延续下去。所有人接触一个东西的时候,都是先看宣传,看了宣传觉得写的很烂,可能就害了这部电影。

新京报:做文案最重要的是什么?

李欣频:做文案新鲜感最重要,要把每一次都当成生平第一次做文案,带着发现世界的眼光,回到婴儿的状态,就像刚从外星球来一样,第一次逛这个商场,给人们最新鲜的东西,复制过的东西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