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会尝试将自己放在地图师的位置上,远眺会激起一种慑人的惊奇感,彷佛空间确实是无艮的。 这项召唤对我们所有人而发,要我们去参与一个高度想象的事件…… 幸好,在我的斗室里,观念有真正合流的可能, 因为我的看法很轻易就和访客的看法融在一起,我们利用对方的经验,一起将这些线索编织起来……”
——詹姆士·考恩(《地图师之梦》,王瑞香译)
台北对我而言,像是一个拥有全世界各大城市缩影的星球:她有纽约的异国多元性,有京都的素朴优雅,有北京的古朝文明,有巴黎的人文气息,有印度的灵性氛围,有瑞典的极简设计……,什么人看台北,都能找到一点熟悉的认同感,因为你可以在天母喝到一杯很地道的抹茶、品尝一小盘手工制作的和果子,吃到最华美的日式料理,喝到最贵但也是最浓醇的法式咖啡,享受到刚出炉的印度烤饼与现煮奶茶,买到瑞典设计的时尚家具,看到纽约百老汇的歌舞剧——当然,这里的故宫文物,会让你想亲临北京的紫禁城,看看这些稀世珍品,原来应放在怎样的大格局之中。
我爱台北的原因,不只是可以吃到全世界的美食,而是这里有全台湾最密集的影展、讲座、艺术展演,嗜看电影与表演活动如命的我,几乎每一天都有一部电影要看,每两天就要出席或是聆听一场演讲,每三天就有一个国际级的大型表演要看,每四天就有一场大型的静心活动要参与……,朋友之间是不会为了纯聊天而见面,因为台北人太忙了,要见面都是在音乐厅、戏剧院、电影院、演讲厅里的不期而遇,热烈地关心彼此的近况、近作,然后等到几天后又再碰上面。
台北,梦想、艺术、未来都在此大量流动——这里是知识与情报交汇的新鲜市集,也是鲜活多变的异彩空间,宛如一本翻阅不停的生活巨书;生在台北,受台北的文化滋养,长大后,就更离不开台北,一如恋着子宫的胎儿,舍不得离开。
换句话说,写台北对我而言,是一件容易,但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很多地方都去过,因为熟悉,所以容易;每个地方都有故事,因为回忆,所以下笔困难。如果你从来没到过台北,建议你以缓慢,走台北;以六感,观自在——以鸟的视野,俯瞰整个台北城:以风的听觉,聆听台北人优雅魔幻的对话;以花精的气息,神游异次元的台北;以茶的余香,喝进整座猫空茶园的液态芬多精;以温 泉的触感,体验有硫磺味的台北;以对书的好奇,阅读这个精彩如梦的城市。
